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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今第一次见到钟许,是在几个月前京大的百年校庆上。
霍从舟作为杰出校友出席典礼,人模狗样地上台代表发言,还顺手捐了两个实验室和五千万的奖学金基金。
那时候钟许是现场的志愿者,负责接待前来的领导和嘉宾,提供指引,维持秩序。
他站在那儿,带着礼貌的微笑,明明是一身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白衬衫和红马甲,穿在他身上却衬得他愈发干净清秀,端正挺拔,也难怪霍从舟第一眼就留意上了。
他轻飘飘地扔下一句“去查一下”,贺今跑上跑下了两天,费了好大的劲儿,才遵纪守法地打听清楚了底细。
钟许的身世和人际关系都很简单,意外早逝的父母,生病住院的外公,坚韧的性格,破碎的他。
贺今当时就觉得完蛋了,这世界就是一本巨大的小说,这人设简直不要太标准。
说实话,贺今觉得若是霍从舟最初肯好好追求,知道尊重,一点一点图之,钟许应该是不难打动的。
可惜,有钱人脑子好像都有点问题,“爱”人从来不讲究基本法,非得搞搞强制,甜不甜的不要紧,先把瓜扭下来再说。
贺今前脚把整合好的资料在霍从舟面前摊开,汇报,霍从舟看着照片上的人玩味地笑笑,后脚就连诱骗带威胁地把人逼上了床。
鸡飞狗跳的几个月下来,贺今倒是也旁观者清地看明白了。
霍从舟是喜欢的,是在意的,但他生来自负,偏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,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,做的事也一件比一件伤人。
神经。
故事的开头就是错误的,想再回到完满的结局,多走些曲折弯路只能是必然。
贺今回到家里,炸鸡冷了不脆了,汽水也早就没了气,被融化的冰冲淡了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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